听力和口语

雨伞 发表于 2009-07-10 14:44:51

在住处附近的银行开户,一位友善的棕色的中年女士接待我。需要登记的N多信息中包括英文名字,我说我没有啊,非有不可吗?她耐心道,你在中国大家叫你中文名,你在这边上学,同学老师得叫你英文名啊。我点头称是,那感觉就像没写作业,又偏巧课上被老师提问,一时脑中空白。半晌,才讪笑着说就Phoebe吧。棕色女人旋即问我怎么拼,我哭了,还以为这名字像“李磊”“韩梅梅”之类,识字的都会写呢。当时怎么也想不出第一个e在o前面还是后边,我说我不清楚,她也哭了,怎么会有个傻姑娘不会拼自己的名字呢。
 
又问,你说哪种语言,答曰Chinese。再问:Mandarin Or Cantonese?我知道她在问什么,可不知道怎么回答。彼时万般思念丽丽,这位天使早在半年前就曾谆谆教诲过我“普通话”和“粤语”的英文说法,我当时没有好好珍惜学习的机会,现在追悔莫及……反正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那天在银行我胡诌了哪一个。那位棕色女人很善良,我俩都交流成这样了,她还微笑着慈祥地望着我说,你口语很好,听力不错。
 
总的来说,鬼佬们说话都像按了快进键,我只能听懂大意。我向早俩月来澳洲的cyber寻求安慰:“你现在听说已经没有问题了吧?”“问题大了”cyber振振有辞,“澳洲苍蝇多,所以鬼佬说话总闭着嘴,怕苍蝇飞进去”。我说你瞎扯,我怎么一只苍蝇没看到,丫说现在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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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倾城

雨伞 发表于 2009-07-01 09:00:38

传说通常初来乍到的最初一月会茶饭不思,又说虽然只有两个钟头的时差但仍需三周来调适。而我除了第一天背地里泪眼婆娑了几次,之后就沉浸在新鲜的欣喜中。
 
贲问我有没有清晨5点听见外面轰隆隆的垃圾车,我一脸无辜地望着她,回想着那时那刻我应该正在认真地做着哪个梦。望着镜子里那张红润肥嫩的脸,我想我真是一头没有心肝的猪。
 
这里的冬季没有想象中阴冷,街边深黄色的落叶衬着明媚的阳光,像极了北京的秋日。偶尔又会觉得自己掉入了某部外国电影里,金发碧眼的美女大步前行用夸张的语调说着英文对白,CityRail站台上拖家带口的中东人还是南亚人在安静地候车。
 
街角处的小店门口挂着一块大大的彩色招牌上书“90million”,旁边有个更醒目的印章“biggest ever”。开奖前一天去超市,稀奇地看到一列很长的队,前面也有一块同样的招牌。原来这个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地方,人人也都做着百万富翁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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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相见

雨伞 发表于 2009-06-28 19:29:35

26号上午哈尔滨起飞,北京转机,27日晨抵悉尼。
 
挥别父母和朋友,并未嚎啕,甚至没有哽咽,都是兴冲冲地奔向安检台,这不符合通常的剧本。路路最近说我:你现在不整文艺青年的小情绪了。
 
从家里出来直到降落在南半球,途中有两次想哭。一次是在北京上空,飞机穿过云层俯冲时,我抬头看见北京依然灰蒙蒙的天空;第二次是即将离开首都机场,我进入机舱前再抬眼望北京依然灰蒙蒙的天空。
 
如果你也坐过春运的硬座,那么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其实很好过。人在旅途仍旧能吃能睡,但崩溃的是凌晨三点被叫起来吃早点,或者叫做夜宵。我呆呆地看了五分钟面前的虾仁饭,寻思着应该要鸡肉面的,半夜三更吃米饭还不把人噎死,最终我没刷牙没洗脸地吃完里面餐盒里除了米饭之外的东西。邻座的胖子把他那盒蔬菜沙拉递给我问,你为什么不吃饭只吃菜。为了表明我不是在减肥,我往嘴里塞了两块巧克力。
 
广播说飞机即将降落在悉尼机场时,我发现飞机正冲向一片汪洋,还以为要在海上迫降。邻座的胖子不失时机地问:有异国他乡的感觉了吗?事实上那会儿我没有,只是担心能否顺利入境。入关时传说中的检疫狗真的出现了,并且在我附近上蹿下跳。检验人员看着我的申报卡,指着植物和药品那栏,自顾自地说是不是茶叶和治咳嗽的药,我连连称是,他便放我走了,其实真不知道蘑菇和木耳英语怎么说。
 
过完一堆检查,工作人员指示我可以走了,我还不放心地询问是不是完成了所有的程序。直到那胖老外说:YOU ARE FREE NOW.
 
       从机场到住处的路很长,路上有很多车,路边有很多小房子。我想起cyber最初描述的澳洲:“这里的房子很矮很矮,这里的天很蓝很蓝”。我发现这个城市很大很大,大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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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

雨伞 发表于 2009-06-18 19:01:52

荣幸得到高中班长的接见。
 
城市的最中央,通话五分钟依旧找不到彼此位置,我们都已疏离的家乡,如此难以表述。
 
历数老同学,我向来情愿以最好的善意来揣测身边人。别人远观便知晓的,我需亲力亲为方能深刻体会,恐怕不是“当局者迷”能够开脱的,二十五岁被说单纯,真是够汗颜。用心良苦还是诡计多端,假亦真时真亦假,最可怜是后知后觉,倒不如从来糊涂的好。
 
我无意中提起班长当年的小粉丝们,还以为长大后大家就云流风散两相忘了,万般诧异她们还记挂着。可想想也暗地笑了,女人大抵如此,每年如期而至的生日祝福,再有意无意地道与爱过的人:我很好,并且有人爱着。所以张爱玲会说爱情的百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
 
与闺蜜们的聚会不同,感情总归不是主题。我们都困惑于对方在学业工作方面的抉择。再怎么说爱财,他眼中的我依然是个怀揣着理想的天真烂漫的女学生。班长同学的分析逻辑清晰、情真意切,像是以前chenmo的劝说,皆似师长的教诲,我总虔诚地聆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但死不悔改,何时起我变得如此倔强执着。所有的选择都是赌博,保证每一笔低买高卖巴菲特也做不到。谁人不是殊途同归,生命不过是个过程。
 
聊到饭店已无其他食客,抬腕看表已过四个小时,哈尔滨晚上九点的大街行人已少,像是北京初夏的午夜,清凉、沉静。
 
道别,各奔前程。来不及多想,“生命自顾自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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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铃声

雨伞 发表于 2009-06-06 22:21:28

作别北京之后,手机跟主人一道同作同息。偏昨晚忘记关机,酣睡中铃音响起,好在《美丽心情》冗长的前奏还算舒缓,少了几分午夜铃声的惊悚。
 
我通常不在电话接通话给对方出“你猜我是谁”的谜面,押宝不中会两厢尴尬。然而这位仁兄不但叨扰了本小姐的梦乡,还不依不饶地要求尚在朦胧混沌中的我回答上述问题。重要提示是“原来一起工作的”,我想破脑袋也寻不出hexun哪位同侪胆敢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于夜里11点半不惜打来长途电话骚扰我。直到丫报出官衔——“公关部部长”,我仍旧不敢相信是广院的胖菲。
 
话说,当年胖菲同学不但数次友情陪同我部人员外出公干,还经常拯救外强中干的我于水火。胖菲的感人事迹还包括,毫无磕绊地指导司机在夜幕中将我们准确送达坐落于京城某犄角旮旯的印厂,克扣公款带领我们吃喝玩乐and so on.
 
毕业后某天在北京街头瞧见偌大的《丑女无敌》的广告牌,十分后悔当年没向胖菲索要签名照,保不准这哥儿们将来成了年度新人或者最佳男配角呢。
 
在该片越发红紫的形势下,我强忍着看了两集,每次都坚守到胖菲出镜。据观此剧多季的毛毛同学说:“大熊现在的台词越来越多了,可是小菲师哥每次出来都好像要笑场”。为了私下表达我对该肥皂剧的兴趣,我决定曲线救国,买来美剧《丑女贝蒂》。
 
上次通话还是地震那会儿互报平安,胖菲竟说彼时正在一楼睡觉,所以全然不知。我翻出中国行政地图,湖南离四川真的不远。最近一次见到胖菲是在电视里,这位体重接近100公斤级的同学依然假装腼腆地、娓娓地唱出柔情似水的歌声……
 
总之,我是想表达深夜接到红星的电话是多么的受宠若惊。根据上镜会显胖而胖菲看起来跟原来一样胖的事实,我判定胖菲已缩水。可他坚称其更丰满了,但强调说正在减肥:“等我减成杜siliang的身材来见你”。而我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感情或是体重,我都同两年前一般无二。
 
再次确认联系方式,发现居然有人同我一样,即使生活在别处,依然不肯更改手机号码。重提当年的玩笑,从来历久弥新的话题,相信我们都认为没有一语成谶的可能。无敌还要拍第四季第五季,我却不晓得将在哪个季节回归。重逢的约定同我与其他人的一样,是不知何时可以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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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疑

雨伞 发表于 2009-06-04 22:32:07

不知道今天若以日期为题能发不,押在wangguan办的孩子们明天能否放出来了吧,现在的中学课本里尚存《为了忘却的记念》吗?
 
莫谈国事。
 
上午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还夹着冰雹。小时候见到冰雹很兴奋,每每把脸盆送出窗外,冰粒噼噼啪啪地落在盆里再弹起来,若是伸手出去,微凉微疼,掌心一滩水。不知何时有了悲天悯人的情愫,我趴在窗口看着楼下堵车得水泄不通的马路,想着庄稼会不会被这凶猛的冰雹砸坏。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午后天空放晴,阳光充足的地方还有些晒。
 
每天出门,购物或为其它临行准备事宜。无论商城超市还是批发市场都人头攒动,大街小巷皆车水马龙,我很纳闷为何青天白日的出现如此庞大数量的如我一样的闲人四处游窜。是不是哈尔滨一边建地铁一边修马路导致城市空间缩小,人群车流就拥堵在一起了?或者因为黑龙江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作为省城首当其冲,离退休人口激增,大爷大妈们在这美好的六月天都出来遛弯了吧。
 
其实怕的是在南半球深秋的某天,我一个人守在站台,没有人也没有车。安静的空旷的地方,时间会不会走得比较慢?
 
打包中琢磨着装块手绢过去擦鞋。猛然想起他们都说,在澳洲不需要刷鞋。可能路面洁净所以鞋面不会埋汰,可是如果被别人踩到呢,总要脏吧。后来我想明白了,要么就是人烟稀少以至于不会发生拥挤刮蹭事故;或者地面太干净了以至于大家的鞋底都没灰。
 
这样想来,屋里的地板和桌柜怕是都一尘不染的,就是说拖地和擦桌子这些为数不多的我青睐的家务没有存在的理由了,我那刚被发掘出的勤劳贤惠的潜质岂不要被埋没?
 
据说北京第14例甲流患者密切接触者众多,不但没留出租车票据,还乘坐了10号线。丫是成心的吗?又话说人口才比北京多几百万的澳大利亚感染者都好几百了,奥奥说那边的口罩还分级别,防猪流感的是最高级的,上面有个像猪嘴的东西。所以是因为太丑大家都不戴才一传十十传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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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之行

雨伞 发表于 2009-05-19 13:01:41

       临行前丘同学就说,到了贵州你不在山里就在山之间,小胖也跟我讲了些风土人情,但没人向我这个平原长大的孩子介绍贵阳的机场,居然坐落在山顶。所以当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就直冲向一个山头,我真以为关于一架失事航班的新闻快要出现在各网站的要闻区。
 
将山炸平建机场,贵阳人民真有创意。晚上席间一男生证实了我的猜想,他父亲当年参与了这项工程,“找了比较平的山头”。酸汤鱼、米豆腐还有鱼腥草的味道跟小胖当年在贵办请我们吃的味道差不多,依然有些是我爱的,有些我无福消受。不记得我说了句什么话就露了怯,旁边这位小哥一口咬定我不会做饭。也不晓得他是为自己的厨艺自豪还是懊恼,便开始感叹这个世界已经颠倒。
 
当地人说贵阳是座“堵城”,果真名副其实,其拥堵范围之广、时间之久连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不过贵州的山水十分秀气,亲切得很,就连壮丽的黄果树瀑布都可以进到水帘洞里一亲芳泽。夕阳在水幕上映射出彩虹,我那颤抖的理光相机居然拍出明信片的效果,天生丽质大抵如此了。
 
记忆中的镜泊湖也壮美,我妈鄙视道,你那时候还小,镜泊湖瀑布不够黄果树的三分之一。想来小时候很多东西都是有趣的,就像那部每年寒暑假许多电视台会翻来覆去播的《西游记》,现在转台碰到我还会停下来看两眼,这次沿途有许多地方都是那部戏的取景地,想当年剧组连拍带游应该也挺爽的。
 
龙宫是个地下水溶洞,穿梭于那些在五彩灯光烘托下奇形怪状的石头,导游除了循循善诱地指出它们像龙王、小龙女或者寿星老之外,一定会说,那些钟乳石千百万年才能长出一厘米。仰望那些巨石,先是怜惜人生短暂,继而庆幸不必忍耐如此这般的万古寂寥。
 
贵州的公园多真山真水,绝不似北方的园子弄些假模假式的石头、喷泉再一汪死水就号称园林。我们在贵阳就住在花溪大道,公交车开下去40分钟,大概算是近郊,抬眼就见到花溪公园。那天朝雨浥轻尘,游客稀少,小溪小瀑很湍急,其间的石桥石阶十分可人。大约是看出我的喜爱,俺爹赶紧说,等你回来读个博,留在贵州这边的大学当老师,就可以时常来。听闻此言,我当时就吓得腿软,似要在美景里中晕倒。
 
四教合一的青岩古镇比花溪还要远些,商业气息不浓的古城里还有老牛出没,青石木门的背街下学的孩童在嬉戏。走近临街的饭馆,老板娘一直抬头看着我们,并不主动招呼。二层阁楼上老爸的小酒酌得很惬意,糕粑稀饭是这趟西南行我最爱的小吃。
 
在贵州逗留近三天,最后从山顶机场飞向昆明。对了,贵阳机场的名字听起来也有几分神韵——龙洞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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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旅途

雨伞 发表于 2009-05-01 00:31:43

其实旅行的时间还算充裕,自助游也不像跟团那般忙叨,然而还是几乎每天起早贪黑——这恐怕是最心甘情愿地早起和忙碌了。
 
有朋友问此行中哪里最好玩,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贵州,这个先前并未列入行程的地方有很秀气的山水。因为景点集中和便利的交通我们在西安玩得很顺畅,此地的游历也实现了我少时的心愿。西安的后半程和贵州部分但愿过些日子还可以补记吧。
 
可能之前听闻云南美景说辞太多,也或者因为尚未游完全程,还没有震撼的感觉。但是云南这地方一下飞机就觉得舒服,随便一个大城小镇都乐意久居。
 
游石林那天赶上周日,园里有无穷无尽的游人,好在欣赏奇石也是桩集思广益的事情,这热闹看得也开心,再加上导游是位美丽的阿诗玛,就不得不感叹天公造物的神奇。
 
虽然云南十八怪中有条“火车没有汽车快”,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在火车上睡了一夜到大理,也省了一宿的店钱。单论大理风光其实不错,苍山洱海、蝴蝶泉、崇圣三塔还有古城。但因为之前刚去过华山、趵突泉、青岩古镇以及一路而来的大小寺庙无数,所以不免有些审美疲劳,也会嘀咕小巫见大巫。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说,旅游同饮酒,小酌怡情但不要贪杯。
 
便如此,我还是挺稀罕大理的,除了那些仙风道骨的传说,风花雪月的景致,还因为此地多白族,他们称女性为“金花”。虽然这名字看着有些俗,但听着很是婉转悦耳,只要别人一叫我“金花”,我就心花怒放,就不忍心拒绝人家。
 
丽江的束河古镇同大理一样,城中处处泉水流动,我总觉得有水的地方便有灵性,景色也生动得多。夕阳照在束河古镇是金色的,我们在一家店吃烤乳猪,老板是位能干又实在的藏族小伙,他老婆是个漂亮的白族姑娘。这朵大理的金花去香格里拉的时候遇见了这个藏族厨师,又一起去了四川、北京,才刚来丽江不久。那金花听说我们要去香格里拉便问我有没有结婚,然后一直劝我去香格里拉嫁给藏族男人,“他们虽然有点野蛮但很能干”。那个胖胖的藏族小伙笑了,小眼睛眯成两道弯弯,一边卖力地烤肉一边说:“香格里拉的藏民都像我,大脑袋大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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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1

雨伞 发表于 2009-04-19 23:10:20

西安同北京一样方方正正的,城市也很大,但不像北京那样大得无边无际;也有钟鼓楼,在城市的中心——这样说来有些本末倒置,如同我总说我爸长得像我。西安比北京老太多,导游讲到当地文化,动辄就用“秦风唐韵”之类的词汇。
 
登过杭州的六和塔、北京的钟鼓楼,再看西安的大雁塔等诸景便没有新奇之处,只是走在古城墙上时窃以为北京城是长歌当哭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西安忽然茅塞顿开,有了传说中的方向感,特别在景区居然屡试不爽。但穿梭于小吃街时我就流连忘返了,就迷失了。可惜我爹很不喜欢那些硬邦邦的馍,楞说它们到了胃就像泡在水盆羊肉里,膨胀而至胀肚;而我娘则拒绝吃红色的牛肚。
 
据说黄土高坡一带是春雨如油的,我更以为这里同北京一样,天气预报说下雨不过是装腔作势地吆喝两嗓子,所以坚决否定了他俩要求携带雨伞的建议。结果第一天下午从大雁塔出来,雨就一直下,直到次日依然朝雨浥轻尘。
 
华清宫中有尊后人雕的杨贵妃半裸像,我远远望去,觉得她的身形与我极其相似,于是再次深恨自己生不逢时。
 
兵马俑的全票90元,华清池旺季70元……于是俺爹说了:统治者越腐败越能造福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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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行

雨伞 发表于 2009-04-06 00:31:40

太阳渐西,有些凉意,小S哥哥让我拿他的外衣穿。走往公车站的途中一路无话,分别似乎难以启齿。说再见的时候我们笑了,好在衣服是要还的。
 
晚上蹄子请客,说是为我饯行。其实最近我很听不得这俩字,就像阿Q忌讳“光”和“亮”。这几天总是开心着出门,伤感地回来。仿佛相聚就是为了别离,反复回答何时离京,是否再归的问题,其实有一些自己也不晓得答案。
 
刮发票从未中奖,他们说你出国前试试手气,今晚的机会给你。有人笑说,刮出来就不走了。我真的从来没中过奖,当然,今天也不例外。有些画面自动定格,忍不住想这会否成为今后两年里的最后一面。像是白师哥离席前微笑着挥手,还有侯抱抱我说再见。
 
奥奥在电话里嚷嚷:就剩这么几天了吗?那我们得多聚几次才解恨!报告了彼此的档期后发现描绘一个交集艰难。
 
包子在MSN上催我早睡,我却在心里反复吟诵那句“西出阳关无故人”,然后大哭一场方有了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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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清明时

雨伞 发表于 2009-04-05 02:02:08

在hexun的最后一天结束,和傻关、豆豆、孔少去了糖果。想起去年清明前夜也在那里,还碰见了腊八。在hexun上班,单身,来糖果唱歌,这一段时间轴的两个结点居然一般无二,未免有些无聊。当年寝室姐妹给小洁践行,而这回要走的人却是我。
 
清明这天阳光很好,我们去很远的地方在很臭的塑料大棚里摘草莓,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草莓是长在树上的。
 
逸潇已经把异域生活憧憬得十分美好,而我,在“何时离京”的问题上,因为日期的渐进而感到越发难以回答。国荣说,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北京了。老白问:你还回来吗?我望着博博送我的小红伞想,我们还真是要分散了。
 
几个人围在电脑前看《情歌》的MV,他们觉得故事有些感人,可能只是我听到“长镜头越拉越远 越来越远 事隔好几年”,便觉得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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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班

雨伞 发表于 2009-03-30 22:00:50

那年毕业散伙饭之前,包子征求意见:要婉约煽情还是欢乐祥和?我想分别在即还一片欢天喜很不像话。那晚一如每次传播班的聚餐,推杯换盏只不过做样子,饕餮才是主题。结果我居然是那个哭得最惨的人,起初大约是为了给包子捧场,最终假戏真做成了拧不拢的水龙头。现在想来也困惑,那会儿同学们大多尚未离京,甚至相当数量都还暂居定福庄。像是每段生活告一段落都需要仪式,痛哭属于毕业。
 
传播班四年间都波澜不惊,人民内部矛盾比较鲜见,连八卦都稀少。有趣的是毕业后忽然向心力大现,同学感情甚笃,大小聚会如火如荼。上周末,以看望即将远足的雨伞同学为名,羚仔不远万里打飞的回北京逗留两日,勾来在天津的老梦,更是提前1个月放话出来终于成就了这次两年来最大型的聚会。
 
传说中的“八大处”是北京西边的山,山上有八座庙,香火不算旺的庙里有许多和尚……其实无论故宫、北海或者香山、朝阳公园,像是这些年来的班级组织的历次春游,最精彩的内容永远是找块空地围成圈排排坐吃果果,至于地点,不过是相片的背景。
 
户外聚餐互通有无的环节极具个人特色,包子带了一升的农夫山泉和一整包抽取式餐巾纸;胖侯的口粮最为丰盛,其中不乏膨化食品;小军先拿出洗好的圣女果,然后开始削苹果……雨伞同学见到此景眼泪都快掉下来,当即掏出四根玉米肠跟大家有肉同吃。
 
胖侯说我就是那个爬山永远落在最后,照相永远跑在最前,还要装模作样地吆喝“同学们加油”的家伙。然而我以为这是路路的真实写照,或者我俩以后就应该互称“半斤”和“八两”。
 
要相信干媒体的童鞋不靠谱,譬如在网站的小皮,从上山到傍晚一路被工作骚扰,甚至险些讲着电话闯到菩萨面前;再如电视台的胖侯,提前撤退就为了在夜班前回家洗澡;连在杂志的贾贾都因赶稿未能出席……上学时都是好孩子的我们,早晚会变成优秀员工。
 
那天见到许多人,某几位神龙亮相时都会惊起一片“好久不见”。三分之二成员参加的聚会算是极致,毕竟就连当年上课也很难保证百分百。也许下次的相聚,缺席的人中就有我,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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